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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1 / 2)

泪珠悬在眼角,亮的刺眼。

陆柏年设想过沈悸可能会说“我想家了、想父母了”,那他还能安慰着说“等有时间就回去看看”。

冷气吸进肺里,陆柏年深呼口气,两手捧着沈悸的下巴,端小蛋糕似的将人耷拉着的脑袋抬起来,他俯身,盯着沈悸这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之前是一个人,以后就不是了。”

沈悸摇摇头,他的孤僻、执拗陆柏年都看在眼里。

陆柏年自嘲地笑笑,之前他一度认为沈悸是个不屑于在陌生城市深交且自视甚高的性子,到头来,他大错特错。

沈悸没有父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与他有关系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在这样境遇下,一个人会变得怎么样?

陆柏年垂下眼,郑重地说:“你怕了?”

沈悸的目光疯狂闪烁,被人戳中了心里的想法,他一把抓住陆柏年的衣料下摆。

陆柏年没动,被沈悸这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就像在看青春期情窦初开试图表白的少男、少女,真诚且炽热。

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想法堪比凶猛的将士,很快攻略城池,将他打得丢盔卸甲,慌不择路。

“如果你需要朋友,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如果你需要亲人,我也可以是。”

“沈悸,不是所有关系都讲究一个你来我往,而是你情我愿。”

陆柏年活这二十几年,一定要提出来冠名“朋友”二字的人其实并不多,具体要看怎样去定义。深究起来,陪伴他的大多是工作上的同事。

他有父母,有亲人,充实的生活让他无心留意对一段关系的定义。

沈悸与陆柏年相反,陆柏年或多或少能理解沈悸的孤独。

说出来不怕沈悸觉得他矫情,他故作轻松:“不会是我自作多情吧?”

沈悸哽咽了,紧攥的手松开:“没,是我失态了。”

陆柏年悬着的心稳扎稳打落地,到底是摔了个稀碎。

手指轻轻在沈悸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上剐蹭一下,沈悸下意识眯眯眼睛,又将脑袋抵在陆柏年的小腹。

陆柏年安慰着说:“人之常情,别想太多。”

沈悸闷闷的回应,良久,他抬起头,嗫嚅地问:“今晚,我能去你家吗?”

陆柏年错愕:“你不说我也不可能放你自己回去。”

夜色渐深,黑色suv驶入主路。往来车流不断,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与路边的霓虹招牌交汇在一处,尽显繁华。

时不时响起的鸣笛声会打破夜间的宁静,一阵刺耳的鸣笛在不远处响起,伴随着救护车的“避让警报”逐渐逼近。

车辆来势汹汹,想必患者的情况不怎么乐观,陆柏年右打方向盘,让出位置给救护车通行,很快,救护车扬长而去。

沈悸盯着红色尾灯留下的光斑,缓慢收回视线。

陆柏年极少喝酒,因此对喝几瓶会醉到哪个程度并没有什么实感,只能通过沈悸的脸色判断沈悸为喝醉的状态,实际上沈悸从没这么清醒过。

一字字说出试探的话,乃至跟在陆柏年身边跌跌撞撞的上楼,都是他早早预计好却不敢赌胜率的“谋划”。

陆柏年给沈悸找拖鞋,撅着腰没有一点造型可言。

沈悸把自己的运动鞋放在一边,裹着白袜的脚略有些无处安放的踩在灰色脚垫上。

沈悸垂眸,很笨拙的语气:“怎么就跟你回来了……”

陆柏年把拖鞋放在沈悸脚下,调侃说:“你就庆幸捡你回来的是我吧,碰上变态,管你男的女的,明早起来你就能去派出所&039;报猥亵&039;。”

这话还真不是危言耸听,在大众的印象里,一般被猥亵的大多是年轻貌美的女性。实际上,上到八十好几的大爷、大妈,下到蹒跚学步的孩童,都有被猥亵的真实案例存在,且不在少数。

沈悸这样长得俊秀、清爽的,但凡碰上个心理变态,就算不得手估计也会被恶心个好歹。

显然,当事人非常不认同陆柏年的观点,愤愤地盯着他看。

“你还别不信,”陆柏年脱掉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前一阵潘磊骑自行车,被一个大爷拦住,他以为是有什么事停下想帮忙,结果你猜怎么着?”

沈悸晕乎乎地摇头。

陆柏年反手捡起沈悸放在地上的鞋子,在沈悸眼前晃晃:“你的脚很漂亮,能给一只你的鞋子吗?哈哈哈哈哈……”

沈悸:“……”

某位扮演变态大叔的男同志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话多多少少带着些不合时宜,尴尬地咳嗽几声,打着马虎眼转移话题,掏出浴巾把沈悸往浴室里赶,并完全把给沈悸找睡衣这件事忘在脑后。

以至于沈悸湿漉漉地站在洗手间门口,问他睡衣在哪的时候,陆柏年愣了足有半分钟。

喝醉的沈悸不只有脸上泛着红,全身上下都泛着不同程度的红晕,有深有浅,像起疹子过敏的状态,但又没有那么严重。

轮到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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