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天一般,肩膀都松了下去。
沉昭微:「……」
青萝站在旁边,也看见了。
她犹豫片刻,低声道:「小姐,公孙小姐今日……似乎真的变了许多。」
沉昭微没有立刻回答。
马车远去,车轮声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她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拢住袖口。
「嗯。」
青萝看她一眼:「小姐觉得,这样是好是坏?」
沉昭微垂眸。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说好。
公孙执礼不再纠缠,不再冒进,不再让她难堪,这自然是好事。
可今日,她却答不出来。
良久,沉昭微才轻声道:「不知道。」
青萝一怔。
沉昭微转身往府里走。
她脑中又浮现出那人今日在诗会上的模样。
浅蓝衣袍,白玉摺扇。
眉眼清冷,声音低缓。
心悦君兮君不知。
入骨相思知不知。
可是念完那样的诗之后,她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客气地叫她沉小姐,吃完饭便想走,送她回府也像完成一桩礼数。
这到底算什么?
沉昭微不明白。
她第一次发现,公孙执礼这个人,竟也会让她看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