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居薇和李彦仙在院子里闲逛散步,李彦仙问她为什么要帮施玓。
“想帮就帮咯,她挺惨的,我这个人心肠软你又不是不知道。”
“用得着动用她?宜阳市没你认识的人?”
这话赵嫣也问过:“你不是认识温清彰吗?听说他现在是宜阳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找他应该更快吧。”
“还是申请回避吧,多不好。”王居薇撇撇嘴,说的牛头不对马嘴,“……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况且温清彰也不怎么喜欢她。
温清彰人品是尚可的,于她算得上有救命之恩了,有一段时间距离比较近,当时王居薇还以为他对自己也有什么不轨之心,毕竟对她有不轨之心的男人实在太多。
但温清彰却皱眉:“我对你没兴趣,不要以为自己有一张不错的脸就觉得全天下男人都得为你着迷。”
王居薇当然知道并非所有的月亮都独照她,被温清彰那么一说,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居薇瞧向李彦仙,他靠在流水小桥上,望着池塘尾尾游鱼,倚栽在桥旁池畔的合欢六月花开,随风轻点,落在李彦仙身上,如诗如画。
王居薇发挥文科生的忧愁感伤:“……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李彦仙那不解风情的直男理科生思维占据上风:“怎么?要我给你讲楞次定律?”
“……我讨厌你们这种理科生!”
屋内,两人对坐。
施玓小心翼翼地坐着,提气身轻,底下这张塌的用材过于贵重,她生怕一个好歹。
赵嫣推给她一杯茶,开口:“你诚实吗?”
施玓疑惑地看着她:“抱歉,我不懂你话里的具体意思……”
“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收到了有关你的调查文件。”
“你调查我?!”
“觉得我冒犯?但我觉得了解一个人的基本信息才能决定我见或不见,与本人交谈过后才能决定我帮不帮。你可以觉得我冒犯,也可以去法院告我说我侵犯你的隐私权。这是你的自由。”
“不……我只是有点惊讶……”
调查这种事没什么好去告的,华雨渐跟她在一起前就把她调查了个一干二净,毕竟是要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做爱的时候男人是很脆弱的。
“你能力很差,所以你得足够诚实,我不会帮能力差还不诚实的人。”赵嫣缓缓搅动着棋盒里的棋子,语气轻柔,“我得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没有帮陌生女人的习惯,也不会因为对方跟我是一个性别就去帮对方,决定我帮不帮对方的,是自己的良心以及对方的人格底色,或者是外在条件,是硬软兼修,而不是性别。”
她说话真是不留情面。
施玓深呼吸,好半饷才说:“……我……做了一件错事。”
“好,我就不问你具体是什么事了。”赵嫣点头,继续问,“后果涉及到你还是另有其人?”
“……都有。”
“还有别的相关人员吗?比如亲属、朋友、爱人。”
施玓想了想,缓缓点头。
“懂怎么扩大范围吗?”
施玓摇了摇头。
赵嫣说:“扩大利益范围,把你或者你们的利益范围覆盖得更广,要么让他们知道你们出了事,他们也得跟着一起‘死’,要么就是有利可图的时候,他们得被迫学会沉默。你得找个这个利益重迭的区域。”
白玉棋子在赵嫣纤细修长的指间转动,她扔下,发出清脆的啪嗒声,随即下榻,她的身量非常高,逼近一米八。
赵嫣挥了挥宽大的衣袖,施玓这才看见她的长发飘然过臀,像山间一段云雾。
赵嫣觉得屋子里说话太闷,见她也不怎么放得开,便带她一起去院子里逛逛。
这座院子果然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施玓都分不清有几进院,一层迭一层,回廊无限,施玓觉得这得带个导航才能走。
赵嫣邀她坐落在人工凿成的池水旁,荷叶几许连连,锦鲤游动,水声悠扬。
她抓了一把鱼食递给施玓,手指掠过她粗壮皮糙的手指,让人轻颤:“小时候过得很不好吧。”
“您不是已经调查过我了吗?”
“纸面上的文字所传递的感情是有限的,它是冰冷的用于陈述客观事实的符号,你的半生痛苦用几页纸就诉说殆尽,你能甘心吗?”
“……是啊,我非常不甘心。”
那些年少无尽痛苦、轻视、辱骂乃至殴打的岁月,被几张纸就说完了,她能甘心才怪。
赵嫣撒了一把鱼食,瞧着它们尾叶晃动,争相而来:“有一个弟弟?感情好吗?”
“……难说。”
“我有一个哥哥,也有几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不过都已经死了。”赵嫣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但有很多也是假的,有的时候留着他们与我而言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东西。”
施玓略微沉默,握着鱼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