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攥紧:“……小时候发生过一些事……但只是一些偶然性的事情。”
“是的。”赵嫣语气平静,“但无数件偶然留下的意志碰撞到一起就会诞生必然。”
“那上天让我遇到那些人,是为了让我变成他们吗?从偶然到必然?”
“当然不是,是为了让你受到磨炼,以此更加完善自己。”
“但我已经变成他们了。”
“年轻时眼里不容沙子的人,最后都会把沙子熬成粥。这就是生活啊。”赵嫣又拾起一把鱼食,“以前我们也以为毛毛虫在茧里的结局是死亡,但它最后不也变成蝴蝶了吗?毛毛虫只是你变成蝴蝶的一个丑陋又辛苦的过程,所以,大胆的往前走吧,世界毁灭、社会动荡、人类灭绝那是上面的人该考虑的事情。”
“那我们这种人呢?”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普通人的一生太过短暂了,尽量活着就行,其他的少想,容易损耗心力。”赵嫣说,“我们以自然的法则来说,都是以有余填补不足,但以社会人心的法则来看,通常都是剥削不足来供奉有余,故而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以此维持相对平衡的状态。”
施玓深呼吸:“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找到那个平衡……”
“别说丧气话,其实你一直都维持着平衡,从外部看,维持得非常好。你是因为有别的因素介入了才会觉得烦恼,但其实细想一下,你已经得到报应了,无论你从出生开始就悲惨的每一天、还是你所放弃的大学、无法铸造完整的家庭、拥有世俗的幸福和生活,这些都是你的报应。”赵嫣说,“看,这样的明月、这样的繁茂枝叶、这样的群星闪耀、这样永不熄灭的夜色,你将来还会见到千千万万次。”
赵嫣环顾周围景色,又望向天际明月。
“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每个人的人生都经不起近看,近看全是悲剧,受限于主观思维,对悲喜的判断也各自不同。你要思考的是你的未来,比如你的弟弟马上高考成绩出来,估摸着会是个不错的结果,你得办谢师宴或者思考怎么选学校专业,以及到时候应付那些因为你弟弟成绩上门的名校招生办。等他赚钱,再‘剥削’他,把自己赔进去的本赚回来。”赵嫣说了句俏皮话,看向她,勾唇笑,“未来更重要,对吧?”
跟赵嫣聊天很舒服,她的语气总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波动,就像是在催眠,让施玓紧绷的神经逐渐缓解下来。
院内清风拂面,明月清辉,施玓终于松开手丢下几米鱼食,看着鱼儿游动:“我经常想过平淡安稳的生活,没什么波浪也很好。”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小故事?”
“什么?”
“说是一个有功德很大的人去世了,在地府就要投胎。阎王说:‘你这功德,投生钟鸣鼎食之家,求个权倾天下也可;投生富甲天下之家,一生荣华富贵也可,随便你选。’那人听后说:‘小人就想有几亩良田,每天能读点书,家中衣食无忧,家人无病无灾,不劳心劳力即可。’阎王说:‘你功德虽高,但这等清福却还享不得。’”赵嫣伸了个懒腰,“哎,我都没有这样的清福享呢~”
施玓听着笑了。
两人走至桥边,这里也种了两棵树。
施玓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问:“为什么帮我?我们素不相识,虽然我不知道您的身份,但应该是我无法企及的人物……这样的人物,日理万机,就算王居薇替我说情,应该也没空会见我这种小人物吧……”
从打电话到同意见面压根没多长时间。
“我嗅到了你的灵魂,很苦。”赵嫣一边说,一边抚摸着桃树树枝纤细的枝桠,上面缀满果实,“他年若我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施玓还没明白赵嫣这话什么意思,又听见她说。
“施小姐,其实我会观点相,在你身上我看见了八个字。”
……
临近十一点,赵嫣送走了施玓。
王居薇和李彦仙还没离开,两个人坐到了之前的位置上,李彦仙教她下围棋。
赵嫣抱胸踱过去,见王居薇棋力简直不堪入目便移开步子:“以后别没事让我来好为人师,我很忙。”
王居薇撒娇:“别这样嘛,我只是看到一个很惨的灵魂,能帮一把是一把咯,就像你帮我的那样。”
“我的开导只能起到心理治疗作用,客观事实所造就的问题可不会改变。”赵嫣冷笑说完,转身离开。
施玓漫步于街道,走着走着,她瞧见不远处的店门口灯下矗立着一个熟悉的影子,一头板寸发,穿着白色冰丝短袖配美式复古翻领夹克,黑色阔腿裤,身姿颀然,长腿鹤立。
灯被飞蚊蛾虫所萦绕,他双手插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拒绝又一个来搭讪的女孩子,脸上不耐烦的情绪愈发明显。
他又蹲下,拿出手机敲敲打打,躲在一边看着他的施玓手机叮咚一响,拿出来看了一眼,笑了。
她不回,施以绍就捧着手机发个不停,嘴不自觉嘟

